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Jan.2011 談談雙主修理工

文˙人社13 廖曼均

「你可以輕輕鬆鬆的過完你的大學生活,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累一點,不過多學點東西!」這句話,是我跟一位學長談到我的雙主修的時候他跟我說。的確,很多人都會問我,為什麼要雙主修;還選擇了跟人社相距甚遠的生科?
  選擇雙主修是因為當時的人社系還不能選擇外系作為第二專長,所以才會選擇雙主修。當然,輔系也可以學到很多不同的東西。因為我個人覺得紮紮實實的多唸一個學位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就不顧反對地選了!
  在人社系這樣的地方,我相信對大家來說應該都不太可能選擇理工科系作為第二專長,多半會選擇院內的學程為大宗。不過我真的很建議大家不妨可以考慮一下理工的學程作為二專。並沒有要輕視我們現在在讀的每一項專業的意思;也並非完全以將來的出路為考量,但是我可以發現我們現在在讀的不管是社會學、人類學、歷史、哲學……等等的學門,將來不管何時想要回頭來學都要比回頭挑戰理工的學門來的簡單多了!甚至,我相信大家在大學之後應該不會再碰到理工類的東西了吧!然而,修習這些人文社會學科並非完全不需要用到理工的背景,好比體質人類學、考古學、科技史、語言學……等等,這些學科還是應用了很大量的理工背景知識。如果我們現在就先放棄了修習理工的課業,將來我們如何面對這些學科?勢必會限縮將來的出路。
  人社院學士班/人社系當初成立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讓大家多了解之後再選擇自己想要的主修,並且也希望大家可以發展出跨領域的能力。其實多讀一點,雖然是真的很累,也必須要犧牲掉很多生活及社團的時間,但是將來的某一天也許你會覺得這樣的決定是有意義的!

Jan.2011 誰能修文創學程,請相信我們的能力

文˙人社12 黃昱維

事件始末

  99年上學期,人社院學士班通過第九個學程——文學與創作學程作為13級以及13級以降之同學作為副修,而12級系上學生僅能選擇其他學程作為副修。對此,系務會議所抱持的看法是——兩年的時間內,大三以上的同學不易修足要求的學分。對此,我持有另一種看法:既然辦公室已認知到此等「延畢」的可能性,只要有告知學生這個可能性,學生自身便有能力選擇是否修習文創學程作為副修,並選擇修業年數。對此,李丁讚主任及石琬舜教授(文創學程召集教授)皆表示贊同,並開放文創學程予目前大三學生作為副修學程。

有權利,沒能力?

  文創學程開放予大三學生作為副修學程,但這起事件也暴露系務會議決策的盲點。會議之決定的確是以學生作為本位,但是觀看的視角卻不是在學生身上。會議的課程安排是以四年修業年作為藍本,不過卻遺忘或忽略掉學生有先修、後修必修課、研修學業、甚至是冒介滿修業年限風險的選擇「能力」。學生縱使有進入會議或事後提出疑問的權利,但在以行使教育的前提下,與會者須抱持更多元且全面的視野,以配合學生間的個體差異,以免學生成為無意下的犧牲。

比起給予權利,我們更需要被肯定能力

  最後,人社院學士班作為具實驗性質及跨領域性質的系所,多元的接觸也是努力的目標之一。學生身處這樣富彈性的學習場域中,支持場域的老師除了給與選擇的權力,也得相信學生遇到抉擇時有自行選擇之能力,即使學生得一同接受選擇的風險。而場域支持者的角色,則應提供可能的風險參考給學生作為選擇的依據

Jan.2011 一位大陸學生在台灣的啟航

 如果說臺灣哪堂課帶給我的印象最深,我一定會說非「臺灣啟航」莫屬!
 有時候甚至覺得,來臺灣,光上臺灣啟航這堂課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其他可以不上,唯獨這門課不能缺。
  說啟這門課,還有些許淵源。今年暑假的時候在香港科大參加兩岸學生論壇,李丁讚老師作為論壇嘉賓也有出席。當時,聽李丁讚老師的辯論就覺得思考很深,很有功力。來到臺灣之後,雖然我是外文系的學生,但還是慕名選了李丁讚老師的課。
  臺灣啟航最吸引我的是多角度來解讀臺灣,而且都是十分社會性的話題。每週都能邀請到不同領域的老師來進行精彩的演講,本身有李丁讚老師,也有畢業於耶魯等名校的年輕老師,其中更不乏中研院院士或者大師。此外,我們也會被要求去讀大量的論文資料和精選讀本,再來對此進行批判思考的memo(備忘錄)寫作。這類寫作能夠磨礪我們的思考方式,使我們的思考更尖銳、更獨到、更有自己的看法。
  這堂課,從最初的農業生產、在地關懷、ECFA(兩岸經濟架構合作協議)、民主政治到下半學期的國族主義、殖民文化、族群問題到主權問題,討論的話題越來越深入,越來越敏感,但也越來越吸引人。作為一個大陸學生,對臺灣的歷史、文化、鄉土掌握甚少,一直在思考我該如何利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去完整瞭解臺灣,除了環島遊,還有什麼方式呢?曾經想說通過圖書館借書閱讀,可是浩大的圖書,苦於無參考書目也無研究方向。但通過這門課,既有老師的推薦閱讀,也有個人思考積澱的寫作,更有名師大家的演講,感覺確實比其他大陸同學更掌握臺灣的400年歷程。
  不僅如此,由於參與這門課的老師和同學對於本土化或者臺灣民族有著比其他系學生更強烈的感覺,因而我也得以和他們接觸,思他們所思,想他們所想,站在他們的立場去思考臺灣獨立性的原因和必要條件,去思考統獨問題帶給兩岸的結果。來臺灣之前,只有一種思維,臺灣永遠是中國的一部分。在臺灣之後,接觸不同的思維和觀點,當這些觀點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會產生很奇妙的火花,儘管大家對同樣問題得思考會有落差,儘管這種落差不一定能彌補,但至少我們學會站在對方的立場去思考,去探討。我也開始嘗試思考臺灣獨立的理由和正當性;兩岸保持現狀的理由;建立中華聯邦的可行性等等。而這些,來臺灣之前,是從未想像過的。更重要的是,我學會批判性看待自己的國家和政府,不是一味包庇或者制度味批評諷刺,而是批判性地看。比較兩岸的政治制度差異、民主思維差異、經濟差異。本身思想的碰撞就是我們思想融合和結晶的過程,一個學期下來,感覺積澱很多,很扎實。不僅如此,老師更帶給我們一個永久思考的話題和看問題的方式,除去freedom from,還有freedom to,很多事情,我們的研究不能只停留在表層或者深一層的原因探究,更應該去思考何去何從的問題。這些,都是我的eye opener。
  臺灣啟航這堂課,不僅賦予我只是和新的思考方式,也讓我收穫了友情和難忘的經歷。同志大遊行的「風雨升信心,上帝也高潮」這句口號我將永遠記得(註一)!

※註一:此為人社院學士班以系上名義參加2010台北同志大遊行所呼口號之一,詳請見人社系刊創刊號。

Jan.2011 澳門五一遊行

文˙人社14 黎鑑浩 

  這是澳門2010年5月1日的一個遊行,遊行最終演變成警民衝突。澳門人一向是被喻為「綿羊」的一群,如非必要都不會走上街頭。現今澳門經濟繁榮,人均GDP(國內生產毛額)更一度超越日本,成為亞洲第一,社會福利也日益增多,但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下,為什麼這麼多人還要走上街頭?難道他們對經濟增長很不滿?
  縱使經濟增長的確令澳門受惠不少,但是一般澳門人所分享到的經濟成果並不太大,絕大部分的收益都是落在賭場和一些大財團當中。再加上香港地產商入侵澳門,把澳門的房地產炒熱,政府面對這種種事情卻沒有妥善處理,令社會中的中下階層和政府的矛盾日益加深。澳門近年來由於賭場的興建,所以對於建築工人的需求量甚多,但基於本地勞動力根本無法應付這些需求,所以就引入了大量中國大陸的外地勞工,這是無可厚非的。但隨之而來的除了外勞之外,還夾雜住一些俗稱「黑工」的非法外勞,他們是借旅遊之名行打工之實,由於工資與本地工人的差距甚大,站在商家的立埸當然是以最低的成本來達到最大的效益,就算沒有最大的效益起碼也有相同的效益。所以在這個情況之下工人的議價能力極低,而且對於「黑工」的肆虐,勞工局和警方的不作為更令民怨沸騰。根據一些工地裡的工人所透露,每當有相關人員到工地捉拿「黑工」的時候,事前的一天都會有風聲流出,而澳門一家電視臺也發現有些工地是有秘道的,更有趣的是有立法會議員說出晚上不要抓「黑工」的言論,無他的,澳門立法會裡面八成都是商人。
  在澳門要申請遊行其實並不困難,經常都會有團體發起遊行,但參與的人數並不多,通常不過百人。而澳門最大型的遊行基本上都是固定在每年的五月一日國際勞動節和十二月廿日的澳門「回歸」日,這個習慣基本上是從2006年開始的。在2007年五月一日的遊行中以工人為主的遊行團體與警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過程中有員警對空鳴槍,而這一槍激發了很多澳門人對於社會的關心。至於為何員警會和工人有這麼大的衝突呢?事原是因為政府與遊行人士在路線上的分歧,遊行人士要途經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Avenida de Almeida Ribeiro,簡稱新馬路),而政府是以安全和交通的理由來更改遊行的路線。「新馬路」是澳門最重要的道路,是最主要的遊客區,遊行人士是想藉由遊這條馬路來對外界宣示他們的訴求,所以對於遊行人士跟警方之中誰對誰錯,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而這個爭論持續到今天。
  在今年的遊行中警方的部署頗為耐人尋味,在遊行隊伍應該要轉彎的地方一如以往的有員警和鐵欄的部署,但只安排了普通的員警和一些非常容易衝破的鐵欄。當遊行隊伍沿著直路走的時候,員警就把後面的路封鎖,所以遊行隊伍越過防線之後只能向前走。當走到這條長度和寬度都非常大的馬路中間的一個突然縮小的位置,那裡部署了防暴車、梯形狀兩層的鐵欄和大批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這樣的做法很容易令人懷疑是否警方有意把他們誘進一個戰略縱深的口袋位置,然後一網打盡。當然,面對這種全副武裝的警察,工人們自然難以對抗,唯有把手上或是身邊的東西變成武器用來對抗警察,但當他們拿起磚塊丟過去的時候警方就可以確切地把他們標籤為「暴徒」,而「執法」的正當性就大大提高。但警方「鎮暴」的手法似乎比較像是無差別攻擊,不論站在路上的是示威人士、記者、攝友,通通不能幸免,而且「水炮車」更無預警地向旁邊的群眾「開火」,結果一名葡新社駐澳門女記者不幸「中招」,結果頭部受傷。在整個包圍過程中有多名市民受傷,但當有市民向警方表示有人受傷的時候員警好像都突然失聰似的。
  澳門每年的五.一遊行似乎都會演變警民衝突,就只有有流血跟沒有的差別,至於責任誰屬?這沒有一個標準答案。但為何原本的「小綿羊」會變成現在的「草泥馬」?這個答案顯而易見。政府的心思不應該花在如何處理好這次遊行,應該是用在如何使人不再想上街遊行,這種遊行並不是一種娛樂,他們踏上街頭就已經有流血的準備。同樣是人,難道他們的血就不及資本家的幾個零嗎?

Jan.2011 與這個世界相遇 ── 關於人類學的那些

文˙人社10 李艾潔 

  在當初收到的系刊邀稿信中,原本希望我談談修習人類學專業學程的經驗與心得,並大略介紹必選修課的上課內容、未來可能出路等等內容,但在考慮過後,因為字數的限制,我決定將文章著重於解釋和描繪我心中的人類學是什麼樣的圖像,希望能夠讓系上的同學對於人類學的認識有一點幫助。
「浪漫」,是第一個在我腦海中出現過,與人類學這門學科扣連的形容詞。大二與黃倩玉老師吃導聚時,老師用了「浪漫」這個詞形容人類學家:「透過較為特殊的研究方法──深入田野參與觀察以了解異文化」,也聽黃老師說過人類學家的孤寂,為了研究而長時間獨自在田野「蹲點」,孤單寂寞甚至挫折之餘仍努力融入當地,學習語言、參加儀式,身心感受及理解當地人的世界觀、宗教觀、人觀等面向,正是因為懷抱著理想,才得以堅持下去,而如此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只為探求異文化的知識,不正是一種追求目標與理想的浪漫嗎。
  但人類學的學科地位當然不只由浪漫構成,它也同樣具有批判精神,以他者文化的觀點挑戰主流社會認為的普遍性真理,例如著名的人類學家Margaret Mead在Coming of age in Samoa : a psychological study of primitive youth for western civilization(Mead, 1928)一書中,以她對薩摩亞當地青少年的觀察反省當時美國嚴重的青少年問題,透過她的文字,Mead的田野資料顯示薩摩亞幾乎沒有發生青少年叛逆行為或是與父母之間的衝突,藉此挑戰當時主張青少年的叛逆期是成長的自然現象和必經過程的主流觀點,指出叛逆期並不是一個必然發生的成長階段,而是教養方式所造成的結果。人類學就是如此透過觀察與分析,了解世界上不同人群的生活、觀念與立場,同時藉此觀照自己所處的社會。
  另一方面,人類學同樣吸引我的是它特別重視被研究者的觀點,透過被研究者的主體知覺去了解他的生活以及他的世界觀,當研究者放下自己原有的價值判斷或本身主觀的眼光,而站在被研究者的處境時,往往會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進而才能真正了解該文化的深層意涵。
  綜合我剛才所講的對他者文化的浪漫執著、對主流觀點的批判、以及對研究對象主體性的關懷,這是一種重要的能力,為不同的人群發聲並提供人類一個彼此互相對話與理解的平台,而對於從事人類學研究的個人來說,我認為其意義在於能跨越人群之間的界線,並與這個世界相遇,而才能進一步真正洞察與感受我們所身處的這個世界。當你具有這樣的眼光時,既使不成為人類學的專業人才(例如加入NGO組織、從事學術研究或教學、進入博物館、成為文史工作者等),在其他領域也會有更多的可能性,因為對於社會議題或不同學科領域會有更不一樣的思考與洞察,這也是人社院學士班的理念,希望建立起學生獨立思考的完備性,並成為具有人文素養的現代公民。